骨頭很硬啊。你不敢說，應該是你的老大給你下了什麼咒術吧？真是太可憐了。” 鬼聽到千夜說出他不能說出自己老大名字的原因，怯懦的點點頭，露出討好的笑容。 “大人，求求你饒過我一命吧！我以後再也不會吃人了。” “撒謊。” 千夜冷漠的打斷了鬼還沒說完的話。換了馬甲之後，他的情緒感知能力就一直開啟著。他輕而易舉地感受到這隻鬼在表面的怯懦下隱藏的兇殘和興奮的想法。 吃了這個人類，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發動襲擊，有強大能力的人類一定會更加美味！ 千夜注意到鬼一瞬間僵硬的面容，忍不住輕笑出聲。 “非常不巧，我正好知道你們這種所謂的高貴生物的弱點。” 鬼瞪大了眼睛。 他發現這個他以為是人類的人，眼睛居然在黑夜中散發出淡淡的紫光。 “你是想被砍脖子呢？還是想曬太陽呢？” 五分鐘後，千夜從鬼的腦袋裡拔出短劍。倒在地上的這隻鬼，眼神呆滯，面色驚恐，好像是看見了他最害怕的東西。 千夜看著短劍上沾染到的鬼的血肉，相當嫌棄的一揮，短劍化作紫色煙霧消散在空氣裡。 折騰了這麼久，他好歹是從這隻鬼的嘴裡知道了人類聚集地的方向。當然，在套出最後的情報之後，這隻鬼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千夜直接用幻術讓他夢見了自己最恐懼的東西。 冷漠的看了一眼在地上抽搐的鬼，千夜非常友好的把那隻鬼搬到了森林裡太陽一出來就能曬到的地方，也算是之後給他個痛快。 原來現在已經是大正時期了。 千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向著鬼交代的人類聚集地方向前進。 日本的大正時期應該已經相當接近現代，神秘側早應該已經消退，進入人類的全盛時代。但是沒想到到目前為止，鬼這種非人生物居然還在活躍。這說明這個世界存在的異常就算不是鬼本身，也和鬼有分不開的聯絡。 千夜回憶了一下，那隻鬼在陷入幻覺前，曾經非常驚恐的問他： “你是鬼殺隊的成員嗎？！” 鬼殺隊，是一個聽說過的名詞。 400多年前戰國時代，千夜曾經來到過這個世界。 當時系統給他佈置的任務是到一家姓氏為繼國的武士家庭中擔任劍術老師。 那時的千夜，剛剛進入穿越司不久，之前完成的幾個任務都是清一色的打打殺殺，是單純的武力壓制。忽然被分配到這麼一個教導學生的任務，千夜本人其實相當為難。 會讓穿越司出面教導的人大概就是世界的氣運之子，他的劍術由梅林啟蒙，後來的熟練精進都是他自學成才的結果，他自己使用起來非常得心應手，但讓他教導學生卻很難。 當時的繼國家有兩個孩子。 一個是受到百般寵愛的大少爺繼國巖勝，還有一個是作為雙胞胎弟弟而被認為是不祥的象徵的繼國緣一。千夜一開始是繼國巖勝的劍術老師，按著梅林曾經給他啟蒙的方式，教導他劍術的基礎。 幸運的是，繼國巖勝也是個相當的天才，在千夜那種亂七八糟的教學方式下還能逐漸變強。 但是最讓他驚歎的，還是那個一直被忽視的雙胞胎弟弟，繼國緣一。 某次他出於好奇，跟著繼國巖勝偷偷的去見他的弟弟。 當時繼國巖勝急著去拜訪母親，把千夜隨意的介紹給自己的弟弟之後就匆匆離去，只留下繼國緣一和千夜兩個人兩個人單獨相處，大眼瞪小眼。 額頭天生擁有斑紋的孩子睜著澄澈的眼睛，安靜的盯著這位被兄長稱為千夜老師的人。 這個傳聞中天生聾啞的孩子忽然開口道： “千夜先生，你不是人類嗎？”第8章 我是個異端。 繼國緣一在知曉人事後就發現了這個事實。 他眼中的世界和別人是不一樣的。他人所能看見的繽紛色彩，所能接觸到的自然萬物，他什麼也看不到。 就算是溫柔虔誠的母親，或者是與他血脈相連的兄長，在他的眼中也只不過是一副骨架和流動的血液，他甚至只能用聲音來辨別他人。 只是尚且年幼的他，並不知道這種視角被稱為通透世界，他只知道自己與他人是不同的。 父親的冷淡其實他根本不在意。 只要他身邊還有母親和偶爾會來看他的兄長，他的人生就已經足夠滿足。 兄長來拜訪母親的時候帶上了他的劍術老師。緣一看到這位叫做千夜的老師的時候，就發現他似乎並不是人類。 他見過的其他所有人，都有完整的骨骼和身體器官，他也能輕而易舉地根據器官的不同來判斷人的身體情況，正如他母親日漸衰弱的左半邊身體。 但是，千夜先生不一樣。雖然緣一看不見他的皮囊，但他的身體內部就是一團虛無縹緲的煙霧，是和他一樣的異端。 當他詢問對方是否不是人類的時候，卻得到了對方格外豪爽的回答。 “沒錯，我的確不是人。” 那一刻，緣一竟然有些許想要落淚的衝動，原來這世界上的異端並不只他一個，他並不是孤獨的。 千夜對自己並不是人類的事實相當坦然。如果有人問起，他並不會隱瞞。但他沒想到的是，他剛剛說完自己不是人，對面的小孩子就開始吧嗒吧嗒掉眼淚。 完全沒有哄小孩子經驗的千夜當時就手足無措。在他的心目中，人類幼崽就是最柔弱的存在，稍微磕磕碰碰就會哇哇大哭。 難道是自己不是人這個事實嚇到這個小孩了？ 當時的千夜滿腦子都是打打殺殺，連哄小孩的方法也簡單粗暴。 “喂，小鬼，不許哭，你再哭我可要打你嘍。” 緣一隻是安靜的抹著眼淚，有些哽咽。 “我只是很高興。”幾乎沒有開口說過話的孩子有些上氣不接下氣，還打了個小小的嗝兒。 千夜滿頭問號。 這小子既不聾又不啞，就好像腦回路有些問題。正常的人類幼崽忽然碰到一個非人生物的第一反應會是高興嗎？ 正好此時繼國巖勝正巧推門而入，就看見在他心目中一向很正經嚴厲的劍術老師千夜面容扭曲的做著鬼臉試圖逗笑緣一，而對面他柔弱而沉默不言的雙胞胎弟弟正在無聲流淚。 繼國巖勝：“......” 考慮到自己的弟弟並不會說話，繼國巖勝選擇詢問正在做鬼臉的千夜。 “老師，這是？” “我也不知道啊！”千夜非常崩潰。 “兄長大人，和千夜先生無關。只是我自己見到千夜先生太高興了，所以才流淚的。” 繼國緣一忽然開口說話，繼國巖勝先是吃了一驚。 “緣一，你會說話了！” 但又細細回想了一下緣一剛才的話，巖勝實在忍不住，用狐疑和警惕的目光看了一眼千夜。 “老師，你不會是對我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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